刘成仁,笔名老土,1966年生,男,山东省费县人,本科学历,高级教师。致力于德育研究。曾担任初中历史、地理教学,工伤四级后,任小学专职道德与法制教师。曾有多篇文章在国家级刊物发表,如《另类学生别样红》《羞答答的玫瑰火辣辣地开》分别被《中国德育》《中国教师》刊登。
家乡费县奇石美
去年国庆节当日,应妹妹邀请,我与女儿从济南平阴自驾回去参加外甥女的婚庆宴席。上午11点,我们刚到达宴席所在地—费县天悦国际酒店,就碰上从30里外老家缓缓驶来的送亲车队,远远的与亲友招手后,即快步进入酒店大厅,参加婚礼相关活动。
下午两点,婚宴在欢乐祥和氛围中圆满结束,众亲友,尤其七十二岁的大姐,极力想挽留我们回胡阳老家,去她那儿住一夜。而最小的五弟,则非常理智地说道“住什么住!这家那家的太麻烦!天气不好(预告有雨),你爷俩快开车走吧!”。于是,她们则又七嘴八舌的叮嘱我们,路上小心,回到家,在群里说一声。
照常理,外甥女的婚宴,喜乐圆满,我该非常兴奋且满意地离开。可未等车开出多远,我惆怅之情,就暴露无遗,要说原因,其实即正常也不正常,那就是曾经“独在异乡常回家,其乐融融不愿回”的放纵人,成了“独在异乡偶回家,独坐一边看人忙”的尴尬客。
原本,作为姊妹七人的一员,91年夏,我就开始了距家500里的外地生活。即便没有《常回家看看》的感染,陪老父亲吃顿热乎饭、与兄弟一起打打扑克、与众嫂子和姐妹话话家常,也是我近三十未变的,正常回家节奏。 可自父亲在三年前(母亲早已离30多年了)去逝后,不仅回家的节奏变了,即便回去,也都是因事而回,匆匆去,匆匆回。那“父母不在,兄弟姐妹是客人”情感体验,会让我惆怅许久、许久,而这次也不离外。
于是,随着车慢慢驶离县城,似有感觉的女儿,在上日兰高速前,果断且缓缓地停下车,要我下车缓解一下情绪。而此时此地,天色依旧阴沉沉、灰蒙蒙,可女儿急匆匆手机抓拍的一块奇石,包含的美,不仅让她心花怒放,更让我瞬间有了“踏遍青山无觅处,唯有此石愈心情”之感。
家乡费县素有“中国观赏石之乡”之称,尤其是县城城北一带因奇石众多,2010年县政府主导开发,投巨资建成了费县中华奇石城景区,并在2018年12月获评为4A级景区,成了中国最大的观赏石基地,被专家誉为“世纪之交中国北方发现的伟大奇迹”。既是山东省重点文化旅游产业项目,也是临沂市重点旅游开发项目,城内水上乐园、恐怖城、丛林飞鼠等娱乐项目多大十几个,吸引了众多游客蜂拥而至。
因此过往每次春节回家,都会听众亲友纷纷吐槽“去奇石城,玩的人太多了,车都堵好几里了”,所以,我虽曾数次路过该城,却没有停车认认真真地去凑凑热闹。
而此次婚宴回归,女儿毫无攻略的停车凑热闹,竟碰巧凑到我们父女都认可的“爱情佐证巨石”。原因在于我们的车停在了北部边缘,又恰逢秋收农忙季节,路上那车来车堵,城内人拥来挤去的嘈杂场面未曾出现,这让女儿有了任意走动,静心抓拍美景的机会。
而就在我依然目光呆滞、步伐缓缓之际,忽听女儿惊呼“爸爸!爸爸!你快来看看!这块巨石简直是太美了,太像今天姑姑家女儿结婚互换钻戒的场面了!”(事后,网上查询方知名叫“穿云洞”,默然守望沂蒙山水逾六百年。也有乡人呼之为“媳妇石”)
于是,应声快步走近,方见那巨石虽灰褐嶙峋、且表皮布满风霜刻痕,可似手臂紧紧相拥的站姿、目不转睛的对视神态,可不正像外甥女婚庆典礼上与爱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情定终身,含情脉脉,笑如花开、手不松开的美好情景。
我开始柔声对她说:“哎!哎!妮!你这话说的还真有点水准,只不过是我看这巨石中的男女,站位好像与她们不一样!”“嗨嗨嗨!你管它站位一样不一样?反正远看她们像今天婚礼上的那一对恋人,她们如此紧紧的拥抱,肯定会让许多恋人在
她们面前效仿一番,希望一生携手,幸福快乐!”“好!好!好!爸爸同意你的看法,见正了她们的爱情携手,爸爸希望你能早早遇到对的人,让她们也见证、见证咱们的幸福爱情”。而女儿在白瞪我一眼后,靠近仔细观赏了那块灰褐巨石。但愿这千古情定不变的佐证,能保佑她交好运。
大千世界,美美与共,各美其美。你可以发自内心的赞叹或吐槽专家评定的任何一个A级景区,甚至以“世界很大,我想去看看”的低姿态,用行万里路印证美、发现美。但你无法穷尽笔墨,让别人都认可你美的一切评价。就如同在我工作的校园,些许怪石,其美的内涵原本存在了多年,可既便现在被机械移动修整了一番,也很少有人察觉,而我试着写了《校园怪石记》并有幸被《齐鲁文学》选中后,既有人认可我美的发现,也有人说不就是几块破石头吗?值得费笔墨吗?
因此,起初站在巨石前,由于事先对家乡的奇石了解不多,我不敢妄自评论女儿对它美的判断。可看着女儿仰头细看,指尖轻触岩面粗粝纹理的虔诚姿态,我又忍不住展开了遐想:
家乡沂河源远流长、蒙山巍巍绵长,是大自然赐给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吉祥。而巨石,尤其是眼前的巨石,咋看是外表粗糙、毫无美感的普通大石头,其实你若走近耐心揣测,就会发现她有多层美,即海誓山盟的对视,佐证了她的爱情美;周遭小石依偎,突出了她的生命美;远处树木迎风摆动,展示了她的和谐美……而上述她的各种美,正是我们的吉祥—沂河蒙山,长年累月以鬼斧神工之力,俏然完成的。